2005老撾之旅 • 走進寺廟

Sabaidee !!

老撾是印支半島唯一的內陸國家。國境與泰國、柬埔寨、越南、緬甸,以及中國的雲南相接。國內沒有漫長曲折的海岸線,沒有讓人嘆為觀止的吳哥遺跡,不是吃喝玩樂的天堂,也沒有如畫的風光 . . . 有的,是還未商業化的民風,永開方便之門的佛寺,和一種無法言明的自在。

Laos, an overview

Due to its modesty and humbleness, Laos may not look attractive at first sight. This buddhist country does not hurry to show visitors what it has to offer. However, by travelling in a slow pace without bothering to count the number of miles covered, visitors will soon discover the charm of Laos.

For me, after all the years of travel, I've come to realize that, while nice scenery is a bonus for the trip, but what makes the trip special and memorable is often the chats I have had with people I meet. Sometimes, the chats strike me deep and give clues to my puzzles about life.

I found in this buddhist country the safety which I could never find in other countries. Temples were everywhere, quiet and peaceful, with all doors open, showing its welcoming hospitality. For me temples were a good get away from the harsh sunshine and "tourists-oriented" shops and restaurants. Talking to the monks was the most special part of my trip. I would quietly sit on the steps, watching the monks engaged in their own activities, trying not to disturb them. But more often, monks would approach me and talk to me. They wanted to practice English with tourists. Since I was travelling alone - virtually had full control of time and pace - it was more than a pleasure talking to the monks, and gaining insights.

The morning alms rounds were truely spectacular. In order not to miss this dazzling sight, I woke up at 5:30 for three mornings. The monks, each shouldered an alms bowl, walked bare foot in single file along the street - Their bright orange robes lined the street, and lit it up. Lao people were devout buddhists that before the monks arrived, they were already sitting or kneeling there waiting to offer food.

In the evening, monks gathered in the ordination hall and chanted prayers together. I would sit in the back of the hall and listen to the monks chant. I liked the sound of chanting, though I had no slightest idea what it's about.

Slowly and subtly, Laos reveals its charm.


橘色袈裟搖曳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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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色袈裟把街道照亮了

永珍(一)

從香港到老撾,沒有飛機直航,一般是在泰國、越南或柬埔寨轉機。我乘港龍的飛機在曼谷轉老撾航空公司到永珍(Vientiane,老撾首都) ,機票包兩晚永珍的酒店和機場到酒店的交通。

從曼谷到永珍(Vientiane)的飛機很小,只有74座位,適逢現在是到老撾旅行的最佳季節,怪不得我要輪候到出發前四天,才買到機位。飛機比原定時間晚了接近一小時起飛。到埠時,已是黃昏了。

永珍的Watty機場很小,但很新。辦簽證的櫃位馬上出現一條申請簽證的人龍。簽證費用30美元(可付泰銖),需要一張照片。繳費後很快就辦好簽證。

領到行李後,就在機場的兌換處換錢。老撾的貨幣單位是Kip,1美元相當10,300Kip(方便計算,去掉後面四個○就相當美元價格) 。我換了80美元,得到的是一疊兩吋厚的紙幣,還用橡皮筋扎起來。我當下沒耐性點算,就出機場。

從機場到市中心,只有十來分鐘車程。本想先到Lao Aviation買明天到Luang Prabang(琅勃拉邦) 的機票,可是航空公司已關門了。接機的旅行社職員告知他的旅行社就在我下榻酒店的旁邊,可以到那裡去買。不過,他提醒我,現在是旅遊旺季,飛機的座位又不多,所以機位非常緊張。

果然如他所說,明、後兩日白天的幾班機全滿了,只有黃昏六點的飛機還有位。我的另一選擇是改乘便宜無比,但相當耗時(10小時) 的巴士。旅行社說,我可以回去慢慢考慮。我覺得有點奇怪,他們好像不著緊做生意。以前的經驗,買了機票連酒店的套票,來接機的旅行社總想千方百計推銷生意,但他們卻無意推銷一些賺錢的當地遊或租車,還讓我慢慢考慮。我也不需考慮,當下買了來回永珍和Luang Prabang(琅勃拉邦)的機票。

我突然想起到達Luang Prabang後,已是七點,一個人不想花時間找酒店,就請旅行社幫忙訂Luang Prabang的酒店。因為一個人旅遊,加上只有短短幾天,我選了幾間30-40美元的酒店。他撥了幾通電話,答覆是房間全滿了。他又致電到其他酒店去訂房。打了十幾通電話後,終於,距市中心5分鐘車程的美麗幸福大酒店(這是酒店的中文名,因是中國人開的) 有空房,還能安排接送。想不到,旺季的房間和機票都那麼緊張,這是我始料不及的。我說我先付一天的錢,到那裡後想搬到其他近市中心的酒店。他也贊成,說可以到時慢慢再找,絲毫不在乎多賺一點佣金。我等待他向我推銷生意,奇怪的卻是沒有。我就在百思不解中離開了旅行社。但感到一種自在。

今天在泰國機場停留了5小時,只吃了一碗難吃的麵,現在已餓壞了。行李放進房間後,就下樓找吃的。

吃完飯後,在街上遛了一會兒,感覺好像身在馬來西亞的小鎮。旅遊資料說,老撾的治安很好。從街上行人的神色輕鬆從容,沒人抓緊錢包,我知道這是一個可以放心遊的地方。老撾的人口密度低,235,000平方公里的土地(相當於200個香港),只有550萬人口。是不是因為地大人少,所以生存沒那麼困難,所以不用緊緊抓住財物呢?

出發前,曾在老撾旅遊局的網頁找著了幾間旅行社的電郵,並寫信去訂往返Luang Prabang的機票。但是八成的電郵都打回頭,旅遊局的網站像個久未鏟草的院子,很多資料都過時了。再查以.la作尾的網站,也是不多,讓人感到這是個與外界沒甚麼接觸的國家。當時以為見到的景像,會比柬埔寨讓人心疼。

可是現在看到的,和我想像中分別很大,讓人意外,更讓人驚喜。

街上的景象雖然不繁華,但卻沒想像中的陳陋和匱乏。街道既直且寬闊,行人衣著並不時髦講究,但卻沒有在貧窮邊緣苦苦掙扎的神情。而且剛才旅行社的人都有手機。越戰時,老撾是被美國轟炸得最多的地方,整整被轟炸了九年。在1964至1973年間,美國總共投下了超過兩百萬噸的炸彈,比二次大戰在德國與日本投下的總和還多。我以為會像柬埔寨一樣看到很多街童和傷殘人士,意外地沒有,這國家是否已從戰爭的陰霾中走出來?

後來,才知道那九年的轟炸都集中在老撾東部。當年, 美國、中國和越南都無視 1962 年日內瓦協定中老撾的中立地位,及禁止外國軍事人員在老撾活動的規定(注1)。 北越在中國的協助下,暗中在 老撾東部開闢了一條名為「 胡志明小道」的運輸通道,通過老撾狹長的國境,把軍備物資源源不絕從北越運抵南越各根據地。 當時陷入越戰泥沼之中的美國,對這條運輸秘道恨之入骨,暗地裡對老撾大肆轟炸。當時美國軍方用「 The Other Theater 」作為老撾的代號,「 The Ravens 」作為美軍機師的代號,並利用老撾山區的苗族 (Hmong) 來對付越共。

現時,在老撾東部,尤其是 Huaphanh,Xieng Khuang 和 Xieng Khouang 省份,仍有大量戰時遺留的未爆炸彈 (UXO, Unexploded Ordance) 。諷刺的是,當年狂轟濫炸的戰爭販子,今天反過來以人道援助者的姿態,來這裡清除 UXO 及協助 UXO 的受害者。資料顯示,美國在 2003 年大概捐助一百二十萬美元予老撾,這對老撾來講,無疑是甘露。但對於當年美國花費在轟炸老撾的軍費來講 ( 高峰期,估計每天花費二百萬美元(注2),卻是小巫見大巫。現時美國每年花在尋找失蹤美軍遺骸的費用,也有一百萬美元(注3) 。話講過來,中國當年也積極介入這場意識形態之戰 (注4),身為中國人,我應否感到遺憾呢?

 

永珍(二)

這次旅行,沒有著意找旅伴。

第一次完全單獨旅行。雖然很自由,但有點不習慣。昨晚剛到埠時,甚至有點緊張,很想儘快掌握未來七天的一切 -- 儘管旅行的目的就是暫離熟悉的生活日程。

白天,看清楚了永珍的輪廓。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是矮矮的只有幾層高。樓宇不新也不舊,井然有條。老撾曾是法國殖民地,所以隨處可見法國風味的建築。

馬路上的車子以摩托車為主,常飄來一股汽油味。遊客的交通工具就是 “Tuk Tuk” ( 摩托車後面加裝一個有篷的拉車 ) ,不少 Tuk Tuk 停在路邊等客。我經過時,他們會問,要 Tuk Tuk 嗎?我說不要,我只在附近走走。他們就笑笑,沒纏著我 -- 這又讓我感到意外。

去了 Lao Aviation 確認七天後回曼谷的機票後,就召了一輛 Tuk Tuk 。司機沒有漫天要價,我也不是一個狠狠殺價的人。所以,他出了一個價錢,我還了一次價,就馬上成交,以 40,000Kip ( 約 4 美元 ) 遊 Pha That Luang , Patuxai , Wat Si Saket 和 Haw Pha Kaew 。

看過一些旅遊書和網頁,常「鄭重警告」旅客一定要「狠狠」殺價。依我所看,應視乎情況而定。最近,從尼泊爾回來的朋友說,看到有同胞向街上的小販買爆谷,聽到一包要 20 盧比後 ( 港幣 2 元 ) ,大吵大鬧說太貴,價錢不合理。後來,看到一個當地人來買,也是付了 20 盧比後,才悻然住口。這種行為,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上述的「鄭重警告」的影響呢?有時,為了幾塊錢爭得面紅耳赤,既影響了遊興,又浪費了時間,鬧得不歡而散,值得嗎?

幾座佛寺中,以 Pha That Luang 最大和金碧輝煌。幾座佛寺,都有一對形狀像龍 ( 或蛇 ) 的 naga 守在大殿前,簷上也都飾以 naga 。這種龍的形象,在亞洲很多國家出現過。中國人是龍的傳人,不丹人自許是雷龍的後代,印度教和佛教裡,都有 naga 這種像龍又像蛇的神獸。雖然不盡相同,但這巧合讓人聯想無限(注5)。

午飯後,就沿著湄公河閒逛。這裡的街道都很寬,沒有七枴八彎,即使像我沒方向感的人,也不容易迷路。

這個地方真的讓我很迷惑,街上沒有成群街童,也沒幾個要飯的,我也沒遇見游手好閒、向遊客兜生意的人。是不是這裡的生活過得去,人人有工作?還是他們不在乎?

初到貴境的第一天,時間在一堆問號中匆匆溜走。


瑯勃拉邦Luang Prabang (一)

黃昏的飛機延誤了十幾分鐘,到Luang Prabang時,已是七點多了。

Luang Prabang比永珍清涼,而且還下過一陣雨。由於我住的酒店離餐廳林立的市中心有五分鐘車程,決定先到市中心吃晚飯才回酒店。

市中心就在Phousi Hill 的山下。Phousi Hill是一座只有100米高的小山,山頂有一佛寺。晚上,四週漆黑,山上的佛寺燈火通明,像是黑暗裡的一顆明珠,成為Luang Prabang的地標。

從昨晚到今天,在香港工作積存的壓力還未消除,心情還沒放鬆。白天在永珍穿梭了幾個景點,覺得有點匆忙。但一到Luang Prabang這個人口只有16,000的小鎮,感覺馬上不一樣。夜裡的寧靜、雨後的清新空氣,讓我的心也靜了下來。

晚飯後,順便到Phousi Hill山腳的夜市逛了一圈。夜市就在Thanon Sisavangvong大街上,白天是車路,晚上封路讓小販在這裡擺地攤,賣的是一些手工藝品,像圍巾、床單、紙製燈籠和雕像等,種類繁多。夜市並不喧鬧,偶有小販輕輕問道,要買東西嗎?我笑答現在不買,他們也沒多加糾纏。他們很斯文,不會過度殷勤,讓人很舒服。我在想,是因為他們內斂的民族性,還是因為這裡的旅遊業才剛起步?

瑯勃拉邦Luang Prabang (二)

在酒店吃過早餐後,就沿著大路向市中心走去。Luang Prabang的市區範圍不大,可以徒步走完。

先到了Wat Pha Baht,是一座不用收費的佛寺。一般陳列重點文物的佛寺,都要買門票。其他不用收費的佛寺,每一扇門都敞開,感覺親民。

Wat Pha Baht很小,裡面沒有遊人,只有幾個僧人。一個年輕僧人走過來跟我打招呼,說想跟遊客練習講英語。反正我不忙,就坐下和他談了一會。我的老撾之旅,最難忘的,就是走進大小的廟宇和僧人交談。在家人好奇出家人的生活,出家的沙彌對外面的世界也充滿好奇。這裡的沙彌很多都不是終身出家的,一般十三、四歲來這裡當小沙彌(注6),二十歲後,有的還俗,只有小部份人會繼續出家,正式成為僧人(或比丘),比丘要守227條比丘戒條。

Luang Prabang人口只有16,000,佛寺卻不成比例的多,幾乎每條街都有佛寺。不知不覺間,已遊過三間佛門清靜地了。早上出門前,曾用心在地圖上圈了幾個「必遊」佛寺,看來是多此一舉。

接近中午,來到Wat Aham的前不遠。看到一間旅行社,門外列出了到Pak Ou Cave 的Kwangsi Waterfall的來回價錢,前者乘船,5美元(早上8點出發,1:30回到市內) ﹔後者乘小巴,4美元(下午2點出發,6點回到市內),都是半日遊。這價錢比我預算便宜很多,便進去問。剛好下午到Kwangsi Waterfall的小巴還有位,就報名參加。

Kwangsi Waterfall離市中心30公里。車子晃了45分鐘後,就到了。瀑布有三層,雖然不算十分壯觀,不過,三幅水簾傾瀉下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帶來一陣清涼感覺。無水不歡的西方遊客更換上泳衣躍進水裡。

沿著泥路往上走半小時,可以爬上瀑布頂俯視整個瀑布。只是,剛下過雨,路很濕滑,上到第二層後,不少人都放棄折回了。我雖然繼續走,但走到距離頂部5分鐘的地方,因為不想脫鞋子涉水,也放棄了。吃不到的葡萄是酸的,我個人認為第三層的風景和第二層不會相差太遠。

回到瀑布入口的茶水亭,兩個同車的澳洲人拼命的塗蚊怕膏。我才想起,到目前為止,蚊怕膏還未派上用場。真奇怪,在香港我是蚊子的最佳目標,來到這裡竟不受青睬?

回程時,車子停在一條村落。村裡的房子都是高腳屋,沒有電。小女孩一轟而上售賣紀念品。她們是目前為止,最殷勤兜售的一群人,反而大人都很內向。同車的旅客,隨便買了些用不著的東西。既然不鼓勵行乞,又想在金錢上幫幫較弱勢的人,較可取的,大概是這種貿易了。

回到市中心,又去逛夜市。買了幾條絲巾和幾包咖啡。擺地攤的大部份是女人,也有幾個小女孩。想不到,小女孩比大人更會做生意。買絲巾時,我開了一個價,她堅持不賣。結果我用較貴的價錢買了。相反,到了另一個女人的攤子,她一開價就不高,樣子還有點害羞,我還了一個價後,幾條絲巾就買下了。

晚膳和兩個下午同車的新加坡人一起吃。Thanon Sisavangvong大街上有很多餐廳,有老撾菜,也有泰國菜和中西菜式,水準不錯。

瑯勃拉邦Luang Prabang (三)

去Pak Ou Cave,可以循陸路或河道,都是半天可以來回。選取河道的好處是可以順道暢游湄公河。

湄公河源自雲南的瀾滄江,出中國境後稱為湄公河,一路南下,流經老撾、緬甸、泰國、越南和高棉,全長4880公里,是亞洲最重要的跨國河流。

坐在狹長的木船上,迎著和緩清風,傾聽滔滔水聲,眺望遠山,愜意極了。

在往Pak Ou Cave途中,小船在兩條村落停靠,讓乘客上岸參觀。和昨天去過的村落一樣,兩條村莊都設備簡陋,沒有電。旅遊業才剛開發,村裡的人還不懂賺取遊客袋裡的錢,只是害羞地等遊客購買。

Pak Ou Cave是座落在湄公河岸上的岩洞,裡面有幾百尊大小不一的佛像,除了遊客,不少當地人也來這裡供奉佛像。岩洞分上、下兩洞,從下面Tam Ting洞到上面的Tham Phum要爬130級樓梯,對我這個愛山人士當然不成問題,但同船的幾個人卻都上氣不接下氣。

Pak Ou Cave的岩洞不算特別雄偉壯觀,我反而最享受坐在船上看兩岸風景。原來,坐在我後面的英國夫婦來自香港。另一個英國女人興致勃勃地向他們查詢香港的資料。他們講話很大聲,我沒有透露自己也是香港人,繼續坐著靜聽他們高談闊論香港。

Luang Prabang (四)

老撾雖然是共產主義國家,可幸老撾的共產主義沒有當年的中國和柬埔寨瘋狂。共黨上台時,曾禁止僧侶化緣。但不到一年便因為民眾不滿而廢除。 現在,八成以上人口是佛教徒。很多男性年青時都曾出家,守沙彌十戒。在這個佛教國家裡,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Luang Prabang是一個古老安祥的小城,1995年起被聯合國列為世界文化遺產。城裡廟蹤處處,隨處可見橘色的袈裟影子。去過Kwangsi Waterfall和Pak Ou Cave兩個市郊地方後,我不再忙著去「必遊」的景點了。

酷熱的午後,陽光猛烈,我在街上逛著逛著,不知不覺又走進了寺廟,那是躲開烈日的好地方。

老撾的佛寺就建在民居附近,接受民眾布施,出世的和入世的就在毗鄰。我遇見的僧人大都平易近人,和我印象中不吃人間煙火、不苟言笑的出家人很不一樣。

廟裡的僧人有的在談天、有的在看書、有的在打掃地方。我喜歡靜靜坐在一旁,觀看僧人的活動。很多時候,坐下不久,就有橘色的袈裟向我這邊飄來。很多僧人都學過英文,他們很渴望和旅客練習英文會話,所以看到旅客就會走過來。他們說,早上化緣時見過我,看到我一直跟著他們走了幾條街,覺得我很有趣。我笑道,你們光著腳化緣才有趣呢。在香港,我是個行色匆匆的人,在這裡,我是個閒人,最喜歡不著邊際地聊天。僧人們的英文都很好,18歲的沙彌Vong,才學過兩年英文,表達能力極佳,偶然還講幾句極有意思的佛偈呢。我問他,「你如何看自己?」「我看不到自己,你也看不到自己。我們需要鏡子才能看到自己。」「那該怎麼看?」「別人就是自己的鏡子。我們從別人身上看到自己。」

佛教寺廟對教育的貢獻舉足輕重。小沙彌們給家長送到寺廟來,不僅要學佛陀的教誨,還要到附近的佛教學校學其他學科的知識。Vong希望明年能考上位於永珍的大學,還把大學的網址抄給我,叫我有空上網看看他的心儀大學。

老撾和中國的雲南接壤,也有僧人看電視學會了幾句普通話。最要命的,是他們知道我是中國人後,跟我講﹕「姑娘,你好。」聽得我毛管都豎起來,好像回到古代中國。這群和尚肯定是看武俠劇學會這句「姑娘,你好。」的。

Luang Prabang (五)

那天早上,為了一睹僧侶化緣的盛況,很早就起床。摸黑乘Tuk Tuk去 Thanon Sisavangvong大街。

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只有幾個像我一樣好奇的旅客。而一眾虔誠的佛教徒,已經準備好食物跪坐在街旁等候化緣的僧人。

六點半,天朦朦亮,遠處有一條橘色的緞子開始向我這邊移動。橘色的緞子越拉越長,附近寺廟裡的僧人在住持帶領下魚貫而出。他們光著腳,衣束整齊,肩上挎著銅製的化緣缽,莊嚴無聲地慢慢沿著街旁走。轉眼之間,橘色的袈裟把街道照亮了。

僧人列隊走到正跪坐著的信徒跟前,打開銅缽,信眾就用手從竹簍裡掏出一把食物(糯米飯為主),放進每一僧人的缽裡,然後合什唸經。每一個僧人都從每一個布施的信徒那裡化到一點食物,可以說,缽子裡裝的是千家飯。

這是我頭一回目睹僧人化緣,所以緊隨在後,跟著他們穿街走巷,走了幾公里路。

化緣後,僧人們回到各自的廟宇用膳。我也飢腸轆轆,就在Wat Saen對面的餐廳點了一份早餐。我選了一張露天、面對著 廟宇的桌子。

剛坐下,就看到三個中年亞洲男人,每人頸上掛著一台相機、肩扛一座三角架,操進了Wat Saen。隔著馬路,我看到這三個人在裡面喊來喊去(幸虧他們不是講中文,不是同胞),一看到僧人就對著人家亂拍一通,也沒問過人家。天啊,他們以為自己是National Geogrphic的攝影師嗎?看到他們的醜態,我只能搖頭嘆息。

未完,待續。



參考資料

1. http://www.kplnet.net/English/history.htm

2.高峰期,估計美國每天花費二百萬美元轟炸老撾。http://bostonreview.mit.edu/BR25.1/matteson.html

3. 現時美國每年花一百萬美元尋找失蹤美軍遺骸。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ac2/wp-dyn?pagename=article&contentId=A57786-2004Apr30&notFound=true

4. 中國當年也積極介入這場政治角力賽 http://www.hxxw.com/news/view.asp?NewsID=3032&classID=1

5. 關於龍的資料
佛教對漢族、白族龍文化之影響及比較 http://www.wenyi.com/news/read.asp?news_id=23448
龍文欣賞 www.cdragon.com.cn/lwxs/lw07.htm
“龍象”考物 http://www.ebud.net/book/readari.asp?no=41883
南傳佛教塔寺藝術探索 http://www.interoutstandingpaper.net/wklw1/wk00085.htm
“龍象”考物 http://www.kangzheng.com/longyuan/fxwz44/wz44/18.htm

Naga
The snake or dragon, a creature of myth and legend. In Southeast Asia, nagas take on many roles: [1] They represent the lunar clans of dynastic origin myth, in which a naga princess who is native to the region marries a solar clan prince from India. [2] Conflict between Aryans and indigenes may underlie the symbolism of Garuda (Vishnu's mount, a solar symbol) clutching the naga in his claws. [3] Nagas appear on the balustrades of temple causeways and platforms ("naga bridges"), where they personify the rainbow as a bridge between the earthly and celestial worlds. Often represented in art are [4] the serpent Shesha, on which Vishnu reclines during his cosmic sleep; [5] the faithful Mucalinda, who shelters Gautama Buddha during a storm; and [6] Vasuki, the cosmic serpent who is "roped" into Churning the Sea of Milk.

6. 沙彌
梵語 Samanera。指佛教僧團(即僧伽)中,已受十戒,未受具足戒,年齡在七歲以上、未滿二十歲之出家男子。沙彌的生活軌範,共有十條守則,名為沙彌十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不作歌舞倡伎不往觀聽、不著華香塗身、不坐高廣大床、不受蓄金銀及錢、不非時食(午後不食) 。

佛教稱謂漫談 http://www.baus.org/baus/newsletter/2004/nl93_buddhism_titles.html

 

 

 


永珍.凱旋門(Patuxai)
永珍.凱旋門

永珍.凱旋門

永珍.凱旋門(Patuxai)

凱旋門外的廣場

老撾人似乎對凱旋門沒甚好感

Pha That Luang 屋頂的龍形雕塑
Pha That Luang

Pha That Luang
Pha That Luang,
佛殿門口有龍(Naga)看守

Sisaket Wat 的長廊

Haw Pha Kaew 大殿四週的佛像

Luang Prabang

Luang Prabang 夜市

Luang Prabang 夜市

Wat Thatluang

Wat A ham

Kwang Xi Waterfall

Kwang Xi Waterfall

瀑布下嬉水,一陣清涼

向瀑布頂爬去

原來要涉一段水才能上頂

You jump, I jump(不浪漫版)

往瀑布途中的村落
小孩

夜市裡斯文的小販

夜市

湄公河上的木船

往Pak Ou Cave途中

往Pak Ou Cave途中的村莊

村裡自製的紙藝品
朦朧湄公河

另一村莊

村裡居民和遊人都少,很寧靜

一天賣出多少條圍巾呢?

村裡小孩

到了Pak Ou Cave

湄公河的風景有點像桂林山水

狹長的小船

洞外

洞裡
洞外

Pak Ou Cave 上層的岩洞
Wat Mai Suwannaphumaham

Phu Si山頂的 That Phu Si
從Phu Si山頂眺望, 看到一
大 片綠色和一條蜿蜒河流

Wat Xieng Thong
Wat Xieng Thong

Wat Xieng Thong
三頭龍

剪去三千煩惱絲,帶來的不便是,
在烈日下要打傘,免得曬傷頭皮
偷閒的和尚

Luang Prabang街頭
虔誠的信徒天未亮就
出來向僧人奉上食物

由住持帶領化緣

小沙彌也是光著腳化緣

僧人每天只吃兩餐

和祖母一道來的小女孩
耐不住渴睡,猛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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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僧人,一列信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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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沙彌們在上課

小沙彌們在上課
荷花池

荷花池

荷花池

荷花池

Wat Xieng Thong

Wat Xieng Thong

Wat Xieng Thong
佛陀涅盤浮雕

Wat Xieng Thong 的生命之樹

18歲的Vong希望明年可以考上大學

為了觀看 一長列的袈裟,
又起了一個大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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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Vong在化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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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t Saen。一個荷蘭人受朋
友之 托,帶相片給Somsay。
,這是Somsay第一次收到遊
客寄來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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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把相片寄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