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onard 熱愛中國文化,感謝中大的教育令他大開眼界。(特別鳴謝文匯軒慷慨借出一號貴賓廳,其典雅中式設計與安校友的中國研究背景互相呼應。)
來自德國的Leonard Karl Maxim Andres(26 和聲中國研究)中文名字叫安龍德,「當時中大的老師給了一堆中文名字選擇,我略作修改,用了『安』字作姓,與我平和安靜的性格相近。另外,我是龍年出生的德國人,所以名字就取了『龍德』。」取個中文名、來中文大學讀中國研究,Leonard 說收穫很大,「認識了一班新朋友以外,傳統儒家美德對我的影響也很深,令我日後做人處世的方向有極大改變。」
在德國漢堡成長的Leonard,從小到大從未踏足亞洲,將他由九千公里外的地方帶到香港,竟然是一位摯友,「我中學最要好的朋友跟我考完大學入學試後,他來香港參加一個職訓課程,我當時去了新西蘭工作假期,一直有跟他聯絡,了解到他在香港的情況。結果完成工作假期後回到德國,我就決定參加職訓課程,數個月後終於來到香港。」他記得當時在北角租了屋,七年前乘的士到達北角落車的一刻,依然歷歷在目,「我聞到中藥材店的氣味,直到今天那氣味仍在我記憶之中,還有海邊吹來濕潤的空氣,那時正值八月,天氣非常炎熱,花了很長時間才習慣這種天氣。」
該職訓課程由香港德國商會舉辦,每星期要到在港的德國公司工作四天,然後在商科學校上課一天,「那時是2019 年,正值社會運動令我很難外出,難以深入了解香港整個社會與文化。課程完結時想繼續留下來,可惜我的工作簽證到期,不能再留在公司工作,要留下來就唯有讀書一途。在商科學校有上過普通話及中國研究課程,對中國文化很有興趣,上網搜尋後發現中大有中國研究的課程,於是主動接觸學系,看看會否取錄我。中大對海外生真的很貼心,特意安排一位非本地舊生帶我參觀校園,我跟課程主任及幾位教授談了很久,那一刻我便確定我想讀這課程,那位舊生還帶我參觀和聲書院,經他推介我選了和聲,開始了中大的生活。」
全程用普通話擔任活動主持,Leonard(左)說至今仍記得當日的緊張心情。
最愛吃香港的糯米雞
幸好有兩年在港生活的經驗,Leonard 跟其他非本地生相比,算是較快適應中大生活,「我最不習慣的並非香港的天氣,而是這個城市的擁擠,到處都是人山人海,生活節奏急促,反而來到中大後,地方較為空曠,氣氛亦較為輕鬆,感覺上這種生活更適合我。食物方面,最想念德國的麵包,這是令我思鄉的食物,自問對各式各樣的食物接受程度很高,所以也很習慣香港的食物。雖然現在是素食人士,但未轉素食前最愛的是糯米雞,熱辣辣打開它時聞到那陣荷葉的香氣,滲到軟糯的糯米飯中,那味道十分特別。」
COVID 期間宿舍只餘下回不了家的海外學生,Leonard(後排左三)與他們的感情特別要好。
環境及食物可以慢慢適應,但語言卻成為Leonard 很大的障礙,上了一個學期廣東話入門班已經放棄,「廣東話實在太難學了!後來轉攻普通話,始終在職訓課程時修讀了初班,入中大後再在學系及中大雅禮中國語文研習所(CLA)讀了多個普通話課程,不過實在太專注於學習,在中大沒有參與其他學生組織及活動,實在有點可惜。」最難忘是為CLA 六十周年典禮擔任主持,「與來自美國的同學一起當主持,全程用普通話讀長達半小時的稿,對我來說十分困難,雖然花了很多時間去準備,但活動當日依然非常緊張,是我在中大極為寶貴的回憶。」
宣揚孝道認祖歸宗
完成中大的課程後,Leonard 說儒家思想對他影響甚深,「非常感謝中大讓我對中國價值觀、傳統和美德有更深入的認識,雖然不少人仍在爭論這些想法在現今社會還有多少價值,但對我來說卻非常重要。例如中國傳統宣揚孝道,要對父母必恭必敬,令我重新審視與父母的關係,也改變了待人接物的態度;另外,中國文化提倡認祖歸宗,尋根及了解自己從何而來,這在崇尚個人主義的歐洲社會是從未聽聞的,令我明白到人生並非只放眼未來規劃,也要試圖理解是甚麼讓我走到今日這一步。」
為了更深入探索中華文化,Leonard已報讀台灣一間大學的中文課程,九月底會出發去台灣,「Year 3 時曾去台灣進行交流,當時修讀了關於中國哲學及傳統思想的課程,令我眼界大開。我打算完成課程後來香港找工作,暫時對食品相關的供應鏈及物流行業較有興趣,原因是我的畢業論文是以香港後殖民年代的麵包發展為題的,之前也曾在一間本地連鎖麵包店工作,終極目標是在香港開設屬於自己的公司。」
習慣了香港生活節奏,Leonard(右)笑說現時回到德國反而有點不習慣,「爸爸(左)跟我一樣,很喜歡香港,每年都來香港探望我。」
訪問原文:《中大校友》季刊第一百二十七期.中大校友事務處 2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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